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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照法师:禅宗般若,直指人心

达照法师《禅心密印(2010)》之三十六

这个般若的境界,特别是大乘的不共般若,犹如《永嘉证道歌》说的:“常独行,常独步,达者同游涅槃路,调古神清风自高,貌悴骨刚人不顾。”这种曲高和寡,调古神清,二乘人还不共,唯独大乘才能契入。

我们禅宗就是以般若为本体,整个禅宗的修行过程,就是围绕这个般若。过去祖师直指人心见性成佛,都在相上指示给你看什么是佛?就这样:庭前柏子树、门外下着雪。同样都在现实的境界中,你以为那个现实的境界,这个柏子树到底表示什么意思?在那里想,其实你不知道,尽山河大地、尘尘刹刹,信手拈来,就是这个!

因为相的当下,它的体跟相是不二的,所以举相就是表用,表现它的性能在这里生起作用了。睡觉打呼噜,就起了打呼噜的作用;坐在这里听,就起到听的作用;我在这里讲,就起到讲的作用。是法住法位,世间相常住。

很多人说相是无常、变化的,性是永恒的。如果这样看,那你就认为性跟相是两个东西,截然把它分成两个东西,那你这个性就是一个常见外道,认为有一个离相以外,永恒存在的东西。

性跟相,它只在相这里,才能表现出来它的性。事实上真如的本体也是不离这个相,只是我们在相上执著了相的这一部分,如果你离相,也就是不着相,这个体当下圆彰,马上彰显出来,正因为我们执著了种种的相,所以这个真心就这样被无明习气覆盖住了。

无明习气为何物?永嘉大师说:“无明实性即佛性,幻化空身是法身,法身觉了无一物,五蕴浮云空去来,三毒水泡虚出没。”

这个本源自性的天真佛,相、性、体、力、作,全部当下不假造作地彰显在我们面前。禅宗要直指给我们的,一般来说都是婆心恳切,前面要拉着你走,后面要推着你走。前面拉着你走,是断除你的种种障碍;后面推着你走,是让你当下受用。

比如说,问师父什么是佛,人家说雁过也,大雁飞过去了,听起来牛头不对马嘴,就是要让你的牛头不对马嘴,你对上马嘴你就执着了,对不上就把你这个问打掉了,这是推着你,把你的障碍当下消失。有些人要问问题,发现师父怎么不回答我问题?没有一句话不是在回答你!

就是你牢牢地把自己那一点底抓住,所有的障碍就那么一点东西,犹如带着一个充满毒水的瓶子,希望别人给你灌一点甘露,这个甘露灌下来也都成了毒水了,所以你必须把内心中原有的成见倒掉。告诉你倒,又成为另外一种毒药了。

很多人学习教理,学了很多,能说善道,烦恼无尽,是非计较、名利财色种种都放不下,这样是增长了知识的毒药,并没有体会到佛法的甘露。所以禅师要在这个地方直接把你原来有的东西拿掉,你问他,他偏偏不直面地回答你这个问题,但是他侧面回答你的,一定是一个现实的问题。

诸位看公案就知道了,侧面回答你的全部都是现实的问题。

比如说,人来问赵州和尚,赵州和尚问他:“你来过没有?”

“来过。”

“沏茶去!”

“来过没有?”

“没来过。”

“沏茶去!”

他问、跟你讲的是最现实的问题,把你原来心中那种种好奇、种种奇特、种种攀比,打碎了。

有些人过来想:“哎呀,这个道场好!我要到这里来。”我告诉你:“没有道场!”听懂的人就知道了。听不懂的人:“哎,师父谦虚,师父谦虚!”在你的内心中本来就是尘尘刹刹,表现在这现成的这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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